六点半的闹钟响起，我揉着眼睛起床。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响，爸爸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。今天轮到我送他去公司开早会，七点前必须出门。
晨光里的约定
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爸爸把热好的牛奶推到我面前，自己匆匆吃着面包。他今天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有些磨损。我低头喝粥时，他忽然说：“这个月项目奖金发了，下午放学我带你去买件新外套。”我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他总这样，话不多，但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。
七点整，我们准时出门。清晨的风带着凉意，爸爸走在我前面半步，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公交车上人很少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闭目养神。我看着他眼角的细纹，想起他昨晚应该又加班到很晚。到站时他拍拍我的肩：“好好上课。”便转身汇入上班的人流。
意外的礼物
下午放学时，爸爸果然等在校门口。他没换下工装，直接带我去了商场。在服装店里，他仔细翻看标签，最后指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：“这件厚实，秋天也能穿。”我试穿时，他从钱包里数出几张钞票，动作很轻快。回家的路上，他提着购物袋，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晚饭后我回房间写作业，新外套挂在椅背上。爸爸在客厅看电视，声音开得很小。九点左右，我起身倒水，看见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遥控器。我轻轻给他盖了毯子，关掉了电视。那一刻，家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。
深夜的声响
凌晨两点，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，又像是东西拖过地板。声音来自客厅。我屏住呼吸仔细听，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很有规律。我想起爸爸在客厅睡觉，心里一紧，悄悄打开房门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爸爸盖着毯子睡在沙发上，呼吸平稳。但声音确实存在——是从阳台方向传来的。我慢慢走近，看见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条缝，夜风正吹动着门轻轻撞击门框。我松了口气，准备关门。
门缝外的影子
就在我伸手拉门时，借着月光，我瞥见阳台栏杆上搭着一件深色的东西。那轮廓很熟悉，是我今天刚买的新外套。可我记得明明把它挂在房间椅背上。我疑惑地拉开阳台门，夜风猛地灌进来。外套确实在这里，衣角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我拿起外套，布料冰凉。转身回屋时，无意间抬头，看见对面楼的屋顶上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可能是夜鸟吧。我锁好阳台门，把外套拿回房间。经过客厅时，爸爸翻了个身，含糊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我说没事，他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。
清晨的沉默
第二天早晨，爸爸依然六点半起床做早餐。我们像往常一样对坐着吃饭，谁也没提昨晚的事。他换上了那件旧衬衫，袖口的磨损在晨光中格外明显。出门前，他看了眼我房间的方向，欲言又止。最后只是说：“外套记得穿。”
去公交站的路上，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。我想问他是否听见了夜里的声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早班车来了，他上车后朝我挥挥手。车子启动时，我看见他透过车窗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些我说不清的东西。转身走向学校时，我摸了摸书包，里面装着那件新外套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