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依然刺眼。凉子盯着缴费单上那个数字——五十万日元，弟弟在ICU的第三天。她攥着单子的手指关节发白，耳边还回响着医生平静的提醒：后续费用会更高。
深夜的计价器
便利店收银台的微薄薪水，连零头都凑不上。她翻遍了所有招聘网站，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则不起眼的广告上：“高级按摩沙龙，时薪五千日元，要求形象气质佳。”时薪五千，像一道刺眼的光，也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。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，更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名为“选择”的窄门
推开那家店厚重的隔音门时，廉价的香薰气味扑面而来。经理的目光像尺子一样量过她的全身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：“我们这里，服务的‘尺度’决定了客人的满意度，也决定了你的收入。”第一晚，她被指派给一个满身酒气的客人。对方的手越过所谓按摩的界限，言语轻佻。凉子全身僵硬，脑海里却自动将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，换算成了弟弟病床边仪器跳动的数字。
尊严的单价
每次屈辱的遭遇后，她都会在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脸，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。弟弟稚嫩的脸庞和母亲哭红的双眼，是她撑下去的唯一画面。她开始学会麻木，学会在客人过分的要求面前，用沉默和迂回来周旋。钱包里的纸币渐渐厚起来，但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被一张张抽走。
悬崖边的微光
她攒够了三天的费用。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，捏着那叠带着各种气息的钞票，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窗口内的职员机械地操作着，打印出新的收据。凉子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走出医院，夜色依旧深沉。她回头望了望弟弟病房那层楼的灯光，又看了看手机里那条经理发来的、关于“重要客人”的讯息。
未完成的黎明
凉子站在街角，一边是通往那间沙龙的路，霓虹灯在潮湿的夜色里晕开暧昧的光圈；另一边是沉寂的居民区，通往她那个连月光都显得吝啬的出租屋。风很冷，她拉紧了单薄的外套。下一步该迈向哪边，她还没有答案。天快亮了，但属于她的黎明，似乎还在很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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